她从梦中惊醒，浑身冷汗，心脏狂跳不止，那撕心裂肺的恨意和绝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。她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宫殿帐顶，而是一双含笑的细长眼睛。

「嗯…？」

公孙无尘正坐在床沿，白衣似雪，姿态闲适，徬佛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。他的指尖轻轻搭在膝上，看着她挣扎着从噩梦中脱困，眼底的嘲讽一闪而过。空气中还弥漫着他身上特有的淡雅香灰味，与她身上的汗气交织在一起。

「做噩梦了？梦到陛下屠了妳满门了？」
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淬毒的刀，精准地刺入她最痛的地方。他看着她因他的话而瞬间煞白的脸，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，徬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。

「看妳这表情，一定是梦到了吧。那种感觉，还好受吗？」

她痛哭，国师叹了口气安慰她。

那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，像受伤的幼兽一般，颤抖而绝望。眼泪无声地滑落，浸湿了柔软的枕头。公孙无尘静静地看着，那张带笑的脸上第一次没了笑意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叹息。

「哭出来也好。」

他伸出手，冰凉的指尖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泪痕。那触感让她的哭声一滞，浑身僵硬。这温柔的安慰比任何残酷的嘲讽都更让她恐惧。

「恨养肥了帝王，却只会让妳自己枯萎。」

他的声音低沈而带着奇异的说服力，像是在诱惑，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残酷的真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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