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一片狼藉。

碎裂的茶杯散在地上，茶水溅到账本边缘，留下深色的痕迹。

秦念霜坐在书桌前，盯着摊开的账册，额角青筋隐隐跳动。

桌上堆着三四本账本，每一本都翻得乱七八糟。

她的手指按在其中一页上，反复看着同一个数字。

看了十几遍，还是对不上。

这笔货款——

五千大洋。

对方说已经付了。

但账上，没有记录。

秦念霜擡手揉了揉太阳穴。

如果这笔钱真的没收到，秦云商会这个月的现金流就会出问题。

她又把对方的来信拿起来，看了一遍。

信上写得清清楚楚——

「款项已于八月初五汇入贵行账户。」

可账本上，八月初五那天，根本没有这笔进账。

秦念霜把笔一扔。

笔杆在桌面弹了一下，滚落到地上。

她站起来，在书房里来回踱步。

钱不可能凭空消失。

要幺，是对方在骗她。

要幺——

是账房出了问题。

她想起账房的老李。

跟了赵家几十年，一向谨慎。

照理说，不可能会出错。

但如果不是错，那就是——

秦念霜没有再往下想。

她又走回书桌前，盯着那个数字。

盯到眼睛发酸。

忽然，脚下一滑。

她低头一看，踩到方才摔碎的茶杯了。

这时，门被轻轻敲响。

「太太？」

是白薇的声音。

秦念霜没有回应，但门还是被推开了。

白薇端着托盘走进来。

看到满地碎片，她愣了一下，立刻放下托盘，快步走过来。

「太太，您没事吧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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