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并没有带来暖意，反而照亮了那封八百里加急送入寝宫的战报。

战报上沾着干涸的紫黑色血迹，那是传令兵跑死三匹马换来的消息。

寝宫内那股靡丽的麝香味还未散去，空气中弥漫着昨夜荒唐的余韵。赵无极和陆乔山依旧跪在床榻两侧，像是两尊尽职的守门石像，只是眼底都带着彻夜未眠的红血丝和某种满足后的倦怠。

苏青青披着一件玄色的鹤氅，赤足踩在地毯上。她手里捏着那封薄薄的战报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“北境崩了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死寂的湖面，激起千层寒浪。

“叶家军全线溃败，蛮族铁骑已过燕山，距离京城……不过八百里。”

听到“叶家军”三个字，苏青青突然感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。那不是她的痛，而是来自遥远北方、另一个灵魂的哀鸣。

她仿佛听到了万千流民的哭嚎，看到了那只温柔的“白鹿”在战火中瑟瑟发抖，流下了血泪。

“晓晓……”

苏青青捂住心口，眉头紧锁。三相本一体，苏晓晓的悲伤如潮水般涌来，差点冲垮了她冷酷的理智。

“什幺？！”

一声暴怒的龙吟骤然炸响。

原本温顺跪在地上的赵无极，在听到“蛮族入侵”的那一刻，猛地站了起来。

他那一身颓废的奴性瞬间被战场的硝烟味冲散。金色的竖瞳陡然竖立，浑身的肌肉紧绷如铁，一股恐怖的杀伐之气从他体内爆发而出，震得周围的纱幔猎猎作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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