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虎广场上那座晶莹剔透的玻璃监狱，在公开展览了七天七夜之后，被悄无声息地拆除了。

据说，最后被擡出来的时候，那对母子已经不成人形，分不清彼此，只是像两条交媾的蛇一样，死死地缠在一起，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、满足的嗬嗬声。

这场惊世骇俗的表演，成了长安城所有百姓心中一个不可言说的、混杂着恐惧与兴奋的集体梦魇。

而导演了这一切的刘宸，却再次感到了那种熟悉的、深入骨髓的无聊。

瑶华池内，依旧是肉林酒池，春色无边。那些曾经被他视为“绝世名器”的女子，如今在他眼中，与宫里那些精致的杯盏器物，再无不同。她们的身体，他已了如指掌；她们的呻吟，他也听得腻了。

征服的快感如同烟花，绚烂过后，只剩下无尽的灰烬和空虚。

这一日，刘宸斜倚在软榻上，月影跪在他身旁，用她那清冷悦耳的声音，为他诵读着一篇前朝的辞赋。但刘宸的眼神，却空洞地望着殿外，没有一丝焦距。

“……山峦为旌，江河为带。乘长风兮，御六气而遨游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刘宸不耐烦地开口，打断了月影的诵读。

月影立刻噤声，殿内所有女子都屏住了呼吸，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。

刘宸烦躁地挥了挥手：“都退下。”

女人们如蒙大赦，纷纷躬身行礼，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，仿佛一群优雅的幽灵。

偌大的宫殿，只剩下刘宸一人。他看着这满室的奢华，却感觉自己像被囚禁在一个华丽的笼子里。他需要新的东西，一些能让他再次感到心跳的，真正的“游戏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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