赴宴前夜，陈烬的老房子里。

温燃跪在床边熨衬衫，蒸汽嘶鸣着升起，在她脸上蒙了层薄雾。陈烬靠在门框上看她，手里转着打火机。

“你家，”他开口，“是个什幺路数？”

“赌场。”温燃没擡头，“每个人都是筹码，每句话都是下注。我爸是庄家，我妈是荷官，我哥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是那个总想通吃全桌的赌徒。”

陈烬走到她身后，拿走熨斗插回底座。他扳过她的脸，拇指摩挲她的红唇“那你是什幺？”

温燃擡眼看他。灯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子。

“我是那个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把全部身家押在你身上的疯女人。”

她站起身，拿起熨好的衬衫贴在他胸前比划。藏青色，没有logo，剪裁克制得像墓碑。

“明天，记住三件事。”她替他整理衣领，动作很慢，“第一，我爸问什幺答什幺，不用遮掩你那些‘土办法’，他要听的就是这个。第二，我妈会盘问你祖宗十八代，忍着。第三——”

她踮脚，嘴唇贴在他耳边：“如果我哥在，你看我的眼色。我眨左眼，你保持沉默。眨右眼，你替我说话。”

陈烬握住她后颈，力道不重，但足够让她动弹不得：“你这是在拿我当盾牌，还是当炸弹？”

温燃笑了，那笑容在暖黄灯光下有种说不出的艳丽：“有区别吗？盾牌够硬，就能挡箭。炸弹够响，就能吓退豺狼。”她擡手，指尖划过他喉结，“陈烬，选一个你擅长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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