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山路上，秋风轻柔。

松林渐远，山道开阔。

脚下的石阶不再陡峭，仿佛刻意让人慢慢走出伤感。

孙绍牵着周循走在前面，一大一小的背影在山道上拉得长远。

周循步子还不稳，走两步便要晃一下，孙绍便停下来等他。

「慢慢来。」

他低声说，语气认真。

周循听不太懂，只觉得有人牵着自己，便笑得很开心。

小乔站在后头，看着这一幕，心口柔软得说不出话。

她将周韵交予乳母，与大乔并肩而行。

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

很久没有这样走在一起了。

没有父亲的叮嘱，没有婚事的牵扯，也没有命运即将翻转的预感。

只是两个姊妹，在一条回家的路上。

「绍儿长大了。」

小乔先开了口。

大乔点了点头，目光落在前方孩子的背影上。

「嗯，比我想得还快。」

她语气平静，却藏着许多岁月才磨出来的重量。

沉默了一会，大乔忽然问：「你呢？身子可还好？」

小乔下意识摸了摸腹部，笑了笑。

「还好，这一胎比循儿稳当许多。」

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只是想让姐姐放心。

「周郎也比从前松弛了许多，不再什幺事都自己扛着。」

大乔听了，唇角轻扬。

「那就好。」

她侧头看了小乔一眼，目光在她眉眼间停留了一瞬。

「你看起来⋯⋯过得很好。」

她看得出来，妹妹身上散发着清晰可见的平稳和安定。

小乔想起方才山上的背影，想起周瑜转身时的平静神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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