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棠兴冲冲地赶到戒备森严的军部，心里还揣着方才挺身相救的余悸和想与他庆祝好消息的急切。

副官接到门口警卫的电话，匆匆下来接她，一眼看到车夫手打横包着的羔羊，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。

“三小姐，您这........这是？”副官指着那羊，一时不敢接。

“送给飞行队的礼物，麻烦您一会儿给送去厨房。”西棠摸了摸跑热的额头，不停地左顾右盼，“参谋在吗？”

“在是在，但是......”副官话还没说完，西棠一听，便提裙就要往楼里冲，满心想着要立刻告诉他评事街的惊险、新闻的喜悦，还有这份她精心准备的礼物。

“您等等！”副官连忙追上前，急急说到，“参谋他现在正忙着审理一桩紧要的案子，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，一时半会儿肯定不得空。您看，要不您先回去，等晚些时候，我一定第一时间禀告参谋您来过，还.....还带了厚礼。”他说着，又瞥了眼那一整只羔羊。

西棠高涨的热情戛然而止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。她光顾着高兴，竟忘了他身居要职，岂是她能随意打扰的。

她窘迫地转过身，想为自己的冒失道歉。

就在转眼的刹那，她无意间扫过一侧矮楼的窗户。那是军部的医护病房，李崇川带她去过。

只这一瞥，她猛地怔住。

那一口不远不近的窗户里，东蔷正卧在病床上，面色苍白。而李崇川，就站在床尾，树影模糊了他的脸。可那样的姿态那幺的熟悉，他在陪伴，在守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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