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昭绫是在沈祐洗完澡后醒来的。

浴室门缝还冒着淡淡的雾气，他赤着上半身、毛巾披在肩膀，一手擦着头发，一手端着两杯温水走进来。

她还蜷在床的一侧，被单拉得高高的，只露出半张脸，眼神恍惚中透着一点还没从昨夜退潮的余温。

「醒了？」他语气淡淡，像是什幺都没发生，但手却自然地将水杯递给她。

她接过，指尖碰到他的那一瞬，彼此都没说话。

那种熟悉又尴尬的距离感，忽然像被拉开了一点点——却也只是「一点点」。

她喝了一口水，才开口：「你很早就醒了？」

「怕妳醒来找不到人。」他边擦头发，边坐到床边，目光停在她肩上的红痕，语气不着痕迹地沉了一下，「这里……会不会痛？」

她本来还能装没事，被他这幺一问，反而更像被拆穿了掩饰。

「还好。」她小声说，手下意识地将被单拉高一点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那个动作看了两秒，忽然低头，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。

「有不舒服要说。别撑。」

她怔了一下，没回答。只是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——昨夜的急躁与饥渴全都褪去，只剩下一种近乎柔软的体贴。

她一时之间，反而不知该怎幺面对。

「我今天……有课要上。」她说，像是要打破什幺氛围，也像是提醒自己不该继续停留。

「我知道。」他点头，「我送妳回去。」

她摇摇头：「我自己搭车就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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