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知温觉得周围的一切开始变了。

变得悄无声息，却又翻天覆地，像一场缓慢下沉的、冰冷的噩梦，而他被困在中央，无法呼吸。

他想不明白。

明明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在进行。

那晚故意灌醉陈浩和赵子轩，当着周锐的面占有他们，是为了彻底打破界限，把四个人用最直接、最不容抵赖的方式绑在一起。

第二天早上冷酷地摊牌，堵死所有退路，是为了确保掌控，确保他们无法逃离。

他只是说了实话，做了该做的事——报复他们曾经的霸凌，同时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宣告占有。

这逻辑清晰，手段有效。为什幺结果会是这样？

周锐还和他住在一起，吃饭，睡觉，上学。

表面上看，一切如常。

但裴知温能清晰地感觉到不同。

周锐不再像以前那样，动不动就炸毛，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。裴知温说什幺，他都只是“嗯”一声，或者点点头。

话变得很少，脸上的表情也少了。

以前那种生动的、对着裴知温时总会不自觉流露出的烦躁、不耐、或者被惹急了的羞恼，统统不见了。

他像是把自己罩进了一层透明的、坚硬的壳里。

他变得更用功。

以前裴知温盯着他学习，他还会找借口偷懒，抱怨两句，或者故意把笔扔得到处都是，等裴知温来捡。

现在，他会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桌前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，直到累得趴在桌子上睡着，也不会发出一点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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