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敌之战。全场八千人坐满了体育馆的每一层看台。DJ的低音炮震得地板都在颤。苏晚晴站在球员通道入口，手里端着装满冷喷和胶布的医疗箱。她透过通道口的铁网看到记分牌上的数字在交替跳动——三十一比二十七，领先，但分差一直在缩。

王锋今天打疯了。第一节他就拿了十二分，两次隔人暴扣把对方中锋扣飞了一次。每一次他落地的时候都会朝场边某个方向看一眼。苏晚晴知道他在看谁。她站在底线附近，他能看到她白大褂的衣摆。中场前最后三十秒，王锋抢断快攻，一条龙杀到篮下，起跳时在空中和对方补防球员撞了一下，身体失去平衡的情况下把球砸进了篮筐。哨响。二加一。全场炸了。他落地时崴了一下脚踝，单膝跪在地上，手撑着地板。

苏晚晴提着医疗箱冲进场。她蹲在他身边，手按在他的脚踝上——没有肿胀，韧带处没有异常松动。

「能不能站？」

他站起来，把重心压到那只脚上试了试，点了下头。她给他喷了冷喷。他低头看着她蹲在他脚边的样子，声音很小，被全场的噪音盖住了大半。「今晚别走。」

她没有回答。她站起来提着医疗箱走出了场地。

中场休息的时候一个穿黑西装的年轻男人在球员通道里拦住了她。他说「陈总请您去包厢一趟」的时候语气和传达室通知收快递一样平淡。苏晚晴跟着他穿过走廊，上了二楼，走到球场正中央上方的那间玻璃包厢门口。他从外面把门关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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