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雨非但没有停，反而越下越大，演变成一场罕见的暴风雨。狂风卷着暴雨抽打着窗棂，发出呜呜的怪响，间或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夜空，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炸雷，仿佛就在屋顶劈开。

沈清秋本就心绪不宁，被这雷声惊得更是心惊肉跳。她缩在卧室的床上，裹紧了薄被，却依然觉得寒气从脚底往上冒。老宅在风雨中显得格外空旷、阴森，每一道闪电都将屋内的家具投射出张牙舞爪的影子。

“妈！妈你睡了吗？” 陈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被雷声掩盖的紧绷。

“没……没呢，祁儿，怎幺了？” 沈清秋连忙应道。

门被推开了，陈祁抱着他的枕头站在门口。他只穿着背心和短裤，赤着脚，高大的身影被走廊昏暗的灯光拉长，投在室内地板上。脸上没有了白天的明朗，反而有些苍白，眼神里透着一丝属于孩童的惊惶——尽管这惊惶在他如今这张棱角初显的脸上，显得有些突兀，甚至……有些刻意。

“打雷……我有点怕。” 他低声说，声音在隆隆雷声中显得模糊，“我能……我能跟你睡吗？就像小时候那样。”

沈清秋的心猛地一揪。怕打雷……陈祁小时候确实怕，尤其是他父亲刚去世那段时间，每到雷雨夜，总要蜷在她怀里才能睡着。可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他现在已经十八岁，身高体壮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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