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日清晨的阳光，淡得像一杯被水稀释过的柠檬汁，通过工作室巨大的落地窗，洒进裴知晏的办公室。

他坐在办公桌后，脸上挂着一副看不出情绪的金丝眼镜，指尖正漫不经心地翻阅着一份新一期的声音杂志。

空气里弥漫着他惯用的、冷冽的松木香气，一切都与往常没有两样。

门被敲响了。

「进。」他头也没擡，声音平淡。

她走了进来，带着一身清新的、属于户外的气息，与这个房间的压抑格格不入。

他终于擡起眼，镜片后的目光清冷地扫过她，像在审视一件待估价的商品。

「找我？」

她问起了昨晚那条音轨的结果，声音里还残存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。

裴知晏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极淡、却极冷的弧度。他放下杂志，双手交叉置于桌上，身体微微后靠，摆出一个全然掌控的姿态。

「不合格。」他吐出三个字，干脆利落，像是在宣判一场早已注定的败局。

她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。

「我退了。」他又补上一句，语气轻描淡写，仿佛在说一件丢掉垃圾般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「她凭什幺？！」她的声音瞬间拔高，混合著震惊与无法置信的愤怒，「那是我最好的状态！那是……那是我的一切！」

「一切？」裴知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他低低地笑了起来，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，只有淬了毒的嘲讽。「宋听雪，妳的『一切』就是在一个录音室里，用最不堪的方式，去取悦一个根本不会看妳一眼的男人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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